歲末清供散文隨筆

歲末,想起了“清供”。

“清供”,《現代漢語詞典》解釋有二:⑴清雅的供品,⑵指古器物、盆景等供玩賞的東西,如案頭清供。本文所述是後者,具體指的實是“清供物品”。

清供,表達的是主人的一種喜好或一份心情。因爲喜好,所以心有所屬,於是,寄託於物,並朝夕擺在面前,就是“清供物”。它大多體現着主人的某一種生活態度或情趣:或歡愉,或寧靜,或淡泊,或嚮往。一件清供擺於室中,可渲染一種氣氛,可增添一種情趣,目的都是使主人的'生活增輝,提高人的生活品味。

清供的物品各不同,隨人的雅俗和情趣而定。若是文人,則通常雅一點,大多以奇石、古玩、文具、盆景等作爲清供。但也不盡相同,如被稱爲“燕園三老”之一的張中行,就常以一隻老玉米,一個橢圓的小黃南瓜或一枚小葫蘆作爲清供,因爲,這常讓他嗅到鄉野的味道,可慰藉那綿綿的思鄉之情。若是俗常人家,清供物就比較隨便,可以是時令水果,也可以是一盆花草,甚至是出自自己之手的一份簡單的製作,均可。

記得,我小時候,家住農村,彼時雖生活貧困,但每到年節,祖母也總會在簡陋的室內,擺上一兩件清供物品,以增添年節的歡快氣氛。清供物品,一般是一盆青蒜,或者一棵疙瘩花。

青蒜,通常是插在一個白瓷、青花、淺底的盆中的。祖母算準時間,選擇那些肥胖的蒜瓣均勻地插在瓷盆中,然後放在一個室溫較高的地方,定期灑水。蒜瓣就會發芽、生長。到年節,盆中的蒜苗恰好長得鬱鬱蔥蔥,青蔥可愛。擺於室內,白瓷、青葉相映生輝,綠意盎然,給這個年節,平添一種生機。年節後,蒜苗還可以割取,做出時令佳餚,又別有一種情趣。

疙瘩花,是將一棵吃去菜葉的大白菜疙瘩,插入一泥盆之中,放於南窗之下。接受陽光照射的白菜疙瘩,就會生根發葉,葉很小,花苔就從中間抽出了,傘狀地婆娑展開,然後孕蕊開花。開放的疙瘩花是嫩黃色的,置於南窗之下,與潔白的道林紙窗相映,那種嫩黃就顯得格外明麗。若有微風吹拂,枝葉顫動,則彷彿彩蝶亂舞,室內,便也靈動生輝。更爲可愛的是,這樣一種嫩黃,正與油菜花的色彩一致,所以,人們看到這疙瘩花,就彷彿看到了春天鄉野的爛漫,春就早早地住進人們的心間了。

我長大後,生活條件變好了,所以,歲末清供也發生了變化。

青蒜、疙瘩花只是偶一爲之,找一下當年的那份感覺。

清供,大多換成了一些時令花果。花,多爲水仙或杜鵑。果,則多爲一盆金橘,或是擺放幾顆黃瀅瀅的佛手果,賞心悅目,清雅之至。

而今,歲末將至,清供之事也縈於心頭。雖未作出選擇,但可花,可果,亦可其它。

最重要的是:展現出年節的那份喜慶,心情的那份快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