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讀《孤獨者》有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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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孤獨者》收於魯迅小說集《彷徨》,這部小說集在開頭便引述了屈原《離騷》裏的兩句話:路漫漫其修遠兮,吾將上下而求索。這部小說正是反映了魯迅當時在探索中彷徨的心境,想求出路卻到處都找不到路,表達了一種無路可走的苦悶。寫下《孤獨者》的時候,正是1925年10月17日,當年魯迅正處於受敵的狀況,對現實狀況的思考與探索,內心世界充滿苦悶孤寂而又渴望衝破這種桎梏尋求希望,從而陷入迷惘、困惑、孤獨。魯迅對社會、對人生冷靜地觀察,冷靜地思考。外在環境的壓迫,讓他感到孤寂,感到苦悶,不得不如“一匹受傷的狼,當深夜在曠野中嗥叫,慘傷裏夾雜着憤怒和悲哀”,以這種嗥叫的方式反抗社會的壓迫,反抗內心的絕望。

讀《孤獨者》有感

《孤獨者》通過以“我”的口吻講述了三個故事:魏連殳的祖母的故事,魏連殳的故事,“我”的故事。在這三個故事中,描繪了三個變化:孩子的變化,魏連殳的變化,“我”的變化。

孩子本是天真爛漫的,心性應是純淨的,內心世界應是充滿兒童所應有的童真、簡單。然而,在《孤獨者》裏的孩子並不是這樣。故事裏的大良、二良開始時願意和連殳玩耍,會經常到他家玩,只要磕響頭,裝狗叫,便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。如果說孩子初始還有那天生的調皮,好玩,而到了後來逐漸被環境同化成爲了自己的目的而失去應有的尊嚴。魏連殳成了“異類”,孩子在大人的教化下,已不再和他玩,連魏連殳的東西也不要吃了,甚至是一個很小的小孩,拿了一片蘆葉指着他,喊“殺!”。此時的孩子們,儼然是像周遭的大人們一樣看待魏連殳,一樣逃避他,戕害他。這是怎樣一種無法言說的悲哀與憤怒,養熟了他們,寄予希望於他們,到頭了卻是遭到這種殘酷的背離。從《孤獨者》這裏對孩子變化的描述,可見出魯迅內心對待孩子是如何淒涼的悲憤。

魏連殳的變化可通過他對孩子們的態度和自身行爲的轉變體現。魏連殳起初對待青年和孩子是熱情的,把他們看得比自己的性命還寶貴,也總喜歡逗小孩。他認爲“孩子總是好的,他們全是天真”,認爲中國的希望在孩子。當“我”反對他的看法,他竟至於“氣忿了”,便又顯出許久不見的“冷冷的態度”。魏連殳總認爲孩子是天真的,沒有大人的勢利與貪婪,有不好的變化也是環境教壞,因此更得注重愛護教養。可惜三個月之後,連殳竟也被“天真”的孩子仇視了,他對孩子的態度開始憎恨,也默認了“我”的觀點。此時的連殳已變得憤怒,更顯出他的孤獨,因而會有後來對待孩子們的報復:要他們裝狗叫、磕響頭。與其說是連殳對背離了自己的孩子的報復,不如說是連殳對庸衆勢利與貪婪的報復。魏連殳對孩子的態度由充滿愛,繼而懷疑,最後是絕望甚至是報復。他的憤怒與悲哀正是由於自己對孩子們愛得太深,希望啓蒙孩子們去反抗大人們那樣的庸衆的麻木,最後卻以悲劇收尾。這又何嘗不是魯迅的真實寫照呢。

“我”是小說裏的經歷者,也是一個旁觀者,是一個敘述自我。從《祝福》到《傷逝》,再到《孔乙己》,魯迅的小說裏多出現這種“敘述自我”與“經驗自我”的敘述視角。以一個知識分子的態度來敘述,實質上是隱藏着的作者在冷眼旁觀,平靜的語氣裏透着無盡的悲哀。因此,故事中“我”的變化不得不說更像是魯迅先生靈魂的自我解剖。

《孤獨者》的篇寫道:“我的心地就輕鬆起來,坦然地在潮溼的石路上走,月光底下。”魯迅在小說裏不停地重複着“走”,其實就是他在衝破桎梏的過程中思考得出的結論:以永不停止的行走徹底反抗絕望,在孤獨的荒漠中,如蒼狼長嗥般悲切而堅定的抗爭。用他無情之筆批判着敵人同時也解剖自己,帶着憤怒與悲哀,審視着這無法直面的冷酷人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