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冬早晨的散文隨筆

立冬已經過去四五天了，秋還未盡，韻味正濃呢！

昨夜微雨，蕭瀟夜雨，不知起於何時止於何時？一夜沉睡，竟然是大晴天。早晨醒來，微紅的日光已經照在了牀頭，已經習慣了早起，沒有帶任何起牀氣地起牀吧！

推門走出，一股清新撲面而來。那是泥土的腥氣夾雜着樹葉的清香，空氣中負離子的增多的特有香氣。看天氣預報說今天有霧霾，沒有想到是如此好天氣。

不知有多久沒有回過家了，給母親打了電話，這一週再忙也要回家一趟。七點出門，有點早。馬路上還可以看到鍛鍊的人。

回到家裏，還是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院落，只是院子裏潑過水，已經清掃過了。雨後的院落更是清新。

“就你倆啊，怎麼沒有帶孩子！”孩子們還在睡覺，我跟母親解釋一下，一會兒起牀了，他們還要去上課。

“我還說換件衣服呢！這麼邋里邋遢的孩子看到不好。”母親穿的不知道是誰送的一件紫色拉絨衛衣。父親穿的很是整潔。

“他們來不了！”我再一次解釋。母親一臉失望。我知道，她和父親很是希望孩子們能回家“大鬧天宮”，如此清靜的院落裏需要孩子們的吵鬧。下週吧，下週肯定有空。前一陣子的確太忙了，其實，“忙”只是一個藉口，更多的時候是懈怠懶散。從我的住所到家裏只有二十分鐘的車程……

“你看，我餃子餡都剁上了，家裏還有一個老萵瓜。”母親好像忘了我我告訴她我們還得回去。

老萵瓜是自己家裏種的，甘甜，只是，我沒有時間去吃了。

“你拿走什麼？每次來了都不知道讓你拿點什麼，你走了纔會想起來。”母親每次都這麼重複幾遍。

在家裏我只要說女兒嘮叨，兒子說那是遺傳姥孃的嘮叨功力，所以我就閉口不言了。

瞅瞅時間，該回去了。出村向東，是縣城最爲寬闊潔淨的一條馬路。那一片綿延數裏的楊樹林，是無論如何要逗留一陣子的。

不知道有多少年了，總得有十幾年把，所有的楊樹筆直向上，只刺蒼穹，樹葉子因爲昨夜的風雨，幾乎都已經脫落。樹上也只有稀稀拉拉的幾片了。藍天之下，細雨之後，樹幹白褐相間，斑駁陸離。哦，是誰？在這裏斑駁了歲月？指間年華，歲月向晚，才知道：葉落歸根！

地上有那麼厚厚的一層，顏色形狀各異的落葉，猶如地毯一般鋪就在這片黃土地之上。深深淺淺的黃是主打色調，日光下徹，落葉之上的.露水，在日光下，折射出璀璨的光芒，異常耀眼。還好，這裏沒有晨練的人。耳邊只有鳥兒的啁啾婉轉，偶爾有一兩隻喜鵲沖天而上，一黑一白，黑白相間，直衝藍天，那一線，輕盈而靈動，讓人幾乎感覺蒞臨仙境一般，亦是海市蜃樓或者仙山祕境！

隨手撿起一片落葉，如花一般，卵形橘黃色的葉子之上，也有過風雨的標記，一道道褐色的線條，分明是飽經風雨的刻痕。

更多時候，關注的是花朵，很少留意一片葉子，把玩在手，亦是成行成詩了。愛人催促我快走，回家還有事情呢！

我在這裏只停留了五分鐘，匆匆一瞥，卻有如此深刻的感受。忽然想到，有位同學說等到他老了退休，回老家蓋一座頤養天年。當時我還在默想，你在大城市裏生活多好啊！現在看來，“故鄉”就是撕扯不斷的牽掛了。想到李健力老師建的“歸元堂”，恐怕也是有此深意了。同學問我哪裏搞的歸元堂，我跟他說了，看了每一個遊子心裏都有一個植根於內心深處的牽掛——故鄉。

其實啊，心若在夢就在，心若在故鄉就在。讀了納蘭詞“山一程，水一程。身向榆關那畔行，夜深千帳燈。風一更，雪一更。聒碎鄉心夢不成，故園無此聲。”才知道，有些事情，是連夢也做不成的。我是一個戀家的人，這種體驗是沒有的，但是把自己沉浸在詩行中，可以感觸到作者的情感。

傾聽一片落葉的聲音，“吧嗒”觸地堅實而有力，那是一種踏實的感覺 。假以時日，會聽到落葉對大地的深情，那是一種回報的聲音。我一直尋尋覓覓苦苦思考的人生真諦，或許就在這雁陣成行，落葉飄飛的季節。

那是一種堅韌與紮實，那是一種認真的態度。生命中，有你來過，真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