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筆散文:兒時春天的記憶
兒時風箏的線斷了,年少的時光也一去不復返了。可是,記憶中兒時的春天那些有趣的事兒卻時時在我腦海中浮現。我似乎覺得,那時候並沒有現在如此多的淅淅瀝瀝春雨,整日整月地下着不知道停,像紅樓夢中裏的林妹妹,一生以淚洗面。我似乎也覺得,那時候,陽光正好,清風拂面的春日,與同伴在山野嬉戲,忘卻了雨季的存在,那情那景,彷彿就在眼前。
初春時刻,凡是早上有些薄霧,必當晴空萬里。鄉野的娃娃無論多麼羞澀,若歸於山林間,必像春日林間快活的鳥兒一樣,天性得以釋放。春日的午後,太陽一般較烈,正好把山間脱落在地的松針水汽曬乾。鄰里的孩子自然得了理由,三五成羣揹着畚箕,拿着竹筢子,去後山捋些幹松針做引火柴來點灶。一夥少年,數我小些。但我天性頑劣,家裏人攔不住,自然是要跟着去的。我找了件稍舊些的單衣,拿起竹筢子和畚箕,蹦蹦跳跳的跟着同伴們上了山。
此時山間的山茶花開得正盛,淨白淨白的那一種,實在誘人。我忍不住隨手摺一根疏衣柴(一種蕨類植物,方言直譯),抽取內芯,對着山茶花的花蕊,猛地吸一口,運氣好的,可以吮吸到甜甜的山茶蜜;可我往往會吮吸不到,但是,仍舊會感覺口腔內有一股清涼與芬芳。此時此刻,我看到,一羣蜜蜂嗡嗡的在山茶花間穿梭,怪招人嫌棄的,心想,一定是它們先我一步搶走了花蜜。
沒吃到花蜜心裏終歸不過癮。轉悠在山茶花樹下,尋找新長出來的山茶葉。春雨過後,樹上的`葉子也是更新的極快。新長出來的山茶葉,是還未發育成型的葉子,可鮮食。有時候摘到的是一串,紅的綠的,紅的夾綠的,大的小的,葉脈清晰,肉嘟嘟,很是有嚼勁。但很多情況下,帶青的會澀嘴,味道有些像青蘋果。大人們從不貪這一口,但奶奶知道我嘴饞,每逢上山,看到了都會順手給我捎回來,讓我過過嘴癮。
夥伴們呆在山間裏,總覺得時間過得飛快。嗅嗅花,撲撲蟲,太陽不覺也就西斜了。咋看一眼自己的畚箕,還是空落落的。本來,我就人小,又貪玩,誤了時。於是,我趕緊拿起竹筢子在山坡上耙起了松針。此時,同伴們也看到我那還是空空如也的畚箕,忍不住嗔怪我一句:妮子!年長我的姐姐就四處幫我耙些松針;心急的哥哥,乾脆砍棵小松樹,劈下松枝,斬成幾段,三下五除二,填滿了畚箕,任務總算也就完成了。此時此刻,我的感覺真好,林子裏鳥兒仍在枝頭呼朋喚友,徐徐的春風,摻和着新泥土的芬香迎面撲來,綠葉的清香、山花的甜味,心裏滿滿的都是春天的幸福感,還有年少的無憂和歡樂......
兒時的春天是美好的,沒有潮濕的空氣,只有暖暖的春意,鳥語伴花香,原野配鄉間,同伴與稚氣,歡聲和笑語,伴隨着我一天天長大。